swag.

【忘羡/ABO】尺素不及山水长(七)

慕窕:

*忘羡ABO/有生子
*微ooc脑洞/有些许原著
*还是求评论qwq


前情戳这里↓
(一)  (二)  (三)上  (三)下  (四)  (五)  (六)


7.


"魏婴。"蓝湛痛苦地闭上眼睛,从嘴里艰难地吐出这两个令他日思夜想的字,五官痛苦地扭在一起。


空气中的尘埃一瞬间都静止了似的,不远处山间的虫儿像是没有意识到这气氛的沉重,还在自顾自欢快地叫着。魏无羡坐在地上,背对着月光,以至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。他听见蓝湛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名字,低沉而因痛苦带着沙哑的声音就像去冰凿子,一下子扣碎了他心中的浮冰,扣在他的心尖上。内心就像加了糖盐酱油和醋的拌菜一样五味陈杂,说不清楚是前世的爱恋更多一点,还是现下的恨和不甘更多一些。他一时不知道要该怎样发表言论,刚刚他痛苦狂妄的宣喊在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。


明明我那么那么爱你,可你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?在我万念俱灰时给我打上一点星火,让我凭着那一点希望倔强地苟活;在我以为是两情相悦地久天长时用任何形式的利剑刺穿我的胸膛,让我挣脱不得痛苦不已。我在你心里,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?


魏无羡松开了引蓝湛向自己衣带处的手,没有任何言语,他把脸偏向从窗缝溜下的月光,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,不去看眼前人的模样。


若你真的认出是我,那就放过我吧,今生我不想再跌入这红尘的漩涡。


蓝湛见魏无羡这等反应,自是痛苦不堪。他站直了身体,努力恢复着被魏婴信香撩拨的意识。他藏在长袖中的手颤抖着紧握成拳头,牙齿禁咬着。两人都是失魂落魄的人,在情爱面前狼狈不堪。呵,终究是造化弄人罢了。蓝忘机转过身,走出了静室。


魏无羡本想不去看他,可是当他转身走了的时候,魏无羡还是忍不住看向蓝湛。他的心弦被拨段了一根,他本想着蓝湛会对自己说些什么,可他什么话都没有给自己留下。


终究是他魏无羡活得太自傲,妄断别人的意念。现在一样,前世,也一样。他被信期和这感情瓜葛弄得疲惫不堪,头靠着墙,闭眼轻叹了一声。身体软成浆糊,他抽离自己的意识,多么希望自己没有重生醒来过。


不知过了多久,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白衣身影轻步走进,来到缩在墙角已经昏睡过去的人儿身前。现在的魏婴,褪去一身戾气,在奶色的月光的笼罩下,显得乖张,还有那么点弱小。蓝湛把刚去药房拿的清宁丹放入自己口中融化,蹲下身,凑到魏无羡的睡颜前。魏无羡均匀的呼吸带着独属于他的桃花酒气息喷洒在蓝忘机的唇沿,没有他醒来时的汹涌和毒辣,只有乖巧和怯怯的温柔。蓝忘机覆上他的唇瓣,轻松地撬开他的唇齿,把嘴里的清宁丹药渡到他的口中。他这次没有太多缠绵缱绻,只是小心地确保丹药能被魏婴吞下。他其实是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思的。蓝忘机将药渡完后,轻柔地托起魏无羡瘦弱的身体,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给他盖好。


你既然那么需要我,为什么要装作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笑着把我凌迟,不要走了,褪去你的倔强倨傲,留下来吧……


浑浑噩噩,魏无羡醒来已是次日清晨。木窗大开着,流金般的阳光照在窗外的梧桐叶上,投进屋内的是斑驳的叶荫。晨鸟高声哼唱着不明所以的曲调。一切恬适得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就好像昨天那个痛苦得撕心裂肺的人不是他魏无羡一样。


魏无羡坐起身,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,吞咽唾液时,还可察觉口中的清宁丹的苦味,细细回想,脑子里只有昏睡后的舌尖轻柔的触感。他扶额皱眉,你他妈这都是些什么事啊?


蓝湛啊蓝湛,我这人怎么就偏栽在你手里呢?前世没有分化时是,分化后也是,现在老子轮回又回来了还是,兜兜转转,怎么一直都是你扰我迷乱啊?


魏无羡坐在床上自嘲,看着云深不知处内熟悉的陈设,不由得想到了一些年少风流的事。


前世没有分化时,没有上乱葬岗时,他和蓝湛,都不是这样的……


那时总觉得岁月轻巧,流年悄悄淌。


和江澄来云深不知处求学时,江澄和自己都还只是个落拓不愁的少年。求学第一天,自己因忍不住彩衣镇“天子笑”的诱惑,宵禁后出门打酒被巡夜的蓝湛逮了个正着。那时的蓝湛,虽然和现在一样也喜欢板着个脸,但是他那颗心应是不现在晴朗得多的。


“天子笑分你一坛,当做没看见我好不好?”


“夜归者不过卯时末,不允入内。”那时的小古板蓝湛一板一眼地这么说,难怪被誉为世家公子的楷模。


“好好好,那我不进去,站在墙上喝,不算破禁吧?”魏无羡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,还真的当着蓝湛的面喝了一坛天子笑。


随后就是和蓝湛交锋,不打不相识。


蓝启仁讲学时,问自己如何化灵,不知天高地厚的他除了“度化第一,镇压第二,灭绝第三”三种方法外,还偏偏想了化怨气为己用的第四种“罔顾人伦,本末倒置”的方法来。蓝启仁叫自己滚,自己还真滚了。魏无羡依旧像着在云梦的做派一样,整天上山打山鸡下河摸鱼。


“山鸡打的再多,我还是第一!”当时的他,恃才傲物,不知天高地厚。


和蓝湛同除水行渊,“随便”一剑从此风流著名。一起在藏书阁抄《雅正集》,自己偏偏把蓝湛的典籍换成了春宫,还对蓝湛骂自己的那句“滚”感到得意洋洋。


“魏婴——你是什么人?”


听着蓝湛恼怒的话语,看着他的反应,当时的魏无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
“我还能是什么人?男人!”魏无羡想着自己当时的回答还真是作死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
“哎呀呀,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过这些,不好好学学,你将来分化成乾元了怎么为你们蓝家繁衍后代?”当时的魏无羡对蓝湛挑着眉毛调笑,话语露骨,却不曾想到一语成谶,后来二人都分化后却是自己领教了一番他的实力。

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青樽空对月。可是,哪有那么多得意之时,又哪来难么多尽欢之人?青樽对酌的只有孤月罢了吧。


当时的诗酒风花,少年的月光,早已被世事沧桑抖落了一地悲凉的霜。


笑我天赐,来去一世,谁可知我愁也如一江春水向东流。


思来想去,魏无羡觉得没有太多追忆的意义,便胡乱打理了一番,出了静室。此时,正逢云深不知处警钟长鸣。这钟声和报时辰的钟声截然不同,急促又激烈,仿佛有个害了失心疯的狂人在敲打。当角楼上钟声自发大作之时,便说明发生了一件事:在里面进行招魂仪式的人,出了意外。


魏无羡立即赶往冥室。虽说他不想这辈子操太多心,但是总不能见死不救吧。冥室招魂仪式一般是由蓝家道行高深之辈进行,若是出事,则招魂超度之邪必定不好对付。


冥室朱漆大门紧闭,在外面围站着的蓝家小辈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焦头烂额,踱过来踱过去。


蓝景仪:“蓝老先生他们出事了。”


蓝思追:“怎么办,冥室的门我们打不开,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啊。”


蓝念火急火燎地赶过来,边跑边道:“师兄,父亲他们出什么事了。”


蓝思追振作冷静,上前迎扶了一下她,忙道:“别急,我们也不清楚情况,先看看。”


魏无羡方才赶到,见蓝忘机不在场,内心惴惴。“嚯!”一声冥室门大开,从里面跌出一个白衣修士,冥室大门在他出来后又立即关闭。众人上前搀扶,他泪水不住地往外淌。“不该的……不该招的……”


魏无羡扳着他的肩膀,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,问着:“你们在招什么东西的魂?含光君呢?”


白衣修士神志不清,哆哆嗦嗦地说:“不知道……含光君让……我逃”还没说完,鲜红的血就从他的七窍流出,修士随即晕了过去。


听了修士的话,现在一旁的蓝念一时懵了,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,连父亲都无法对付?她十分害怕,担心着父亲的安危,一时情绪失控,失神哭喊了一句“父亲!”


魏无羡偏头转向蓝念,盯着她看了好几眼。小…阿念?他心中涟漪轻泛,看着她陌生的却长得极其像蓝湛的面孔,不由得想到了乱葬岗上那个每天在襁褓里啼哭不止的婴孩。真的…是她吗?她没有在围剿乱葬岗是死了吗?看着她比同龄人瘦小的身躯,魏无羡一时竟酸了鼻子,有想哭的冲动。


若真的是你,那便是上天对我的宽恕。你,会恨我这个狠心撒手不管的人吗?


“阿念不要哭,我们想办法,含光君不会有事的。”蓝思追一副兄长做派,用心安慰着蓝念,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一个底。


阿念……一念百错,却让人念念不忘……


魏无羡将修士推进蓝思追怀里。那支草草制成的竹笛还插在腰间,他两步迈上数级的台阶,踹了一脚冥室的大门,厉声喝道:“开!”


冥室大门张嘴狂笑一般,霍然开启。魏无羡看了一眼蓝念,闭眼横心旋即闪身入内。大门紧跟在他身后合上。几名门生大惊,也跟着冲上去,那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了。


蓝景仪扑在门上,怒吼:“这疯子到底是谁啊?!”


蓝思追看了看紧闭的大门,皱了皱眉。“……先不管他是谁了,给这位师叔治疗才是要紧。”


冥室没光线昏暗,怨气横生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魏无羡见四首位有三首都已经倒下,只有蓝忘机还端坐在西首位。四首正中,正事莫家庄那条多事的手臂。


蓝忘机看了看来者,没有任何表情,继续弹奏着《招魂》。魏无羡没有从他眼中读到什么情绪,就无所谓地快步走到东首位,抽出竹笛,放在唇下与蓝湛合奏。


原本东首位坐的是蓝启仁,结果老先生早就昏迷在一旁,和刚逃出去的那个修士一样七窍流血。魏无羡不屑地看了他一眼,心下想着,这老家伙在自己的前世迂腐刻板,强横地很,没想到也有今天,心里莫名舒畅。呀!怎么越想越像婆媳之间的恩怨?他想到这就马上停止了奇怪的联想,一心吹笛。


一曲《招魂》毕,那条手臂异动不止,蓝忘机抬手换调,抬眼看了与他对面的魏无羡,启奏《安息》。魏无羡心领神会,随即琴笛和鸣。


合奏间,琴声和笛音和谐地交汇着,乐声灵动。俗话说,举案齐眉,琴瑟和鸣,是夫妻白首偕老的良策,他和蓝湛,怕是无缘无份。他不是蓝湛的“嘉宾”,蓝湛自是不会为他鼓瑟吹笙,话说回来,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罢了。


《安息》完毕,手臂静息下来,冥室的大门轰然打开,阳光瞬时驱散一室的阴翳。


蓝念第一个冲了进来,扑在蓝忘机怀里,像只小猫儿一样珍视地用脸摩挲这父亲的衣襟。“父亲,你吓死我了?”话语有七分哽咽,三分俏皮撒娇。蓝忘机眼中尽是温柔,“已无事了。”


魏无羡现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女温情画面,觉得心尖有针在细细密密地扎着。若他那时跟着蓝湛回了姑苏,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?他晃了晃头,苦笑不解。


“你究竟是用什么法子镇压住这条手臂的啊?”蓝景仪不太相信这个不速疯子能有多大能耐,朝着发愣的魏无羡问这。


“什么法子?”魏无羡回过神来,对着这个瞧不起自己的小子一挑横眉,怼了句“还能有什么法子?不就是和你家含光君合奏了一曲吗?”


“…你!”蓝景仪一时竟无言以对。蓝思追拉了拉他,连忙道:“谢谢莫公子解难,景仪性子急,还望见谅。”


“没事没事。”魏无羡用手拍了拍思追的肩膀。这课苗子他挺看中的,也不知道是谁能教出如此卓荦的后辈来。肯定不是蓝启仁,他那么刻板的教学方式肯定教不出这样的学生。魏无羡一直觉得蓝景仪挺好玩的,又拍了拍景仪的肩膀,笑着说“平时不好好学音律,用时方才恨少。小伙子多练练吧,别老是瞧不起疯子。”说“疯子”一词时还特地重重地拍了他的背,然后从蓝景仪身边侧过,准备离开。


蓝忘机朝着正准备离开的魏无羡,沉思片刻,启唇喊到“你,”


魏无羡背对着蓝忘机和蓝念,抬起他的手臂,无所谓有无所谓无地来了句:“你认错了,我不是你等的故人。”跨步离去。


蓝湛一时竟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,不知道该不该和阿念说故人归来之事,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过激的反应,便就此作罢。他大步上前,一把拽过魏无羡的手,使他正对着自己。


魏无羡心里一惊,不知蓝湛要干什么,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,他又不耐烦地来了句“都说了,我不是你等的人。”不料,蓝湛解下腰间的玉牌,蹲下身,系在了他的腰带上。


在场的人都十分震惊,含光君的这块玉牌的职能仅次于泽芜君的那块,在云深不知处作用极大。这个莫玄羽究竟是什么人啊?众人都十分疑惑不解。


魏无羡也没有料到蓝湛会给自己通行玉牌,愣愣地站着任他给自己系好。


“想走,就走吧…”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。


你不是我等来的故客
而是
我日思夜想的人



TBC.

评论

热度(694)